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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只鞋

一只鞋

HD 8.3

  • 主演:内详  
  • 导演:靳夕  地区:大陆
  • 类型:1959 动漫 动画  
  • 简介:

    毛大爷和毛大娘是方圆几百里地内颇有名气的外科和内科医生,他们为人善良,忠厚可亲,医德和医术颇为百姓所称道。某天清早,老两口分头外出行医。毛大娘帮人接生后在人家喝了点喜酒,醉醺醺地踏上回家之路。醉卧山间之际,竟遭遇一只斑斓猛虎。老虎毫无加害之....

剧情介绍

毛大爷和毛大娘是方圆几百里地内颇有名气的外科和内科医生,他们为人善良,忠厚可亲,医德和医术颇为百姓所称道。某天清早,老两口分头外出行医。毛大娘帮人接生后在人家喝了点喜酒,醉醺醺地踏上回家之路。醉卧山间之际,竟遭遇一只斑斓猛虎。老虎毫无加害之....

好看的动漫

《一只鞋》精彩影评

一只鞋
 
编剧靳夕
摄影钟立人
造型设计窦宗淦
背景设计王昌诚
时长:34分钟
出品年代:1959年
出品: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

剧情简介 • • • • • •
  影片《一只鞋》讲述一对医生夫妇,先后被虎请去接生和医疗伤脚,丈夫毛大富却被牵连进一桩人命官司中,结果,老虎口衔凶手的一只鞋出庭作证,他才获无罪释放。

《美术电影剧本选 1949-1979》,上海文艺出版社,1981年2月第1版,第69页-第78页
一只鞋
木偶片
靳夕

山脚下一所简陋的茅屋,檐下挂着两块木头招牌。
针灸外科毛大富
接生内科毛大娘
毛大富老两口,一个背着药箱,一个背着褡裢,走出门来,扣好门,整整衣冠,有说有笑
地沿着山间小路走去。
毛大富(旁白):“我老伴毛大娘,是个内科医生,有时候也给人家接生。我呐,是个外科医生,跌打损伤都能治,也会打个针啦什么的。俺两口是不管风霜雨雪,天天起早贪黑的出门去给人家治病,方圆百十里都知道我们是好人。今天,我们又象往常一样,一早就出门了。”
山坳口上,老两口互相搀扶着走上一架小木桥。过了木桥,他们分手了。
大娘:“治完了病,可早点回家。”
大富;“知道啦。”
大娘走了两步,忽又转身叫道,“回来!”
她走到老伴身旁,帮他整好衣襟,叮嘱地:“万一受了风寒,又是我内科的事。”
大富笑笑:“放心,我才不给你内科舔麻烦。”
他刚要迈步,忽然想起什么;“嘿,回头你给人家接了生,人家打酒谢你,你要少喝几盅,可别把药弄错。”
大娘恼火了:“你说什么?我几时把药弄错过?(指着大富的鼻子)你说,你说,你说!”
大富和解地:“好,好,没错,没错。我是说,晚上回来爬坡上坎的,要是摔着哪里,可又是我外科的事罗!”
大娘笑了,点点大富的脑门:“你呀!”

小溪旁一间茅屋.屋内传出婴儿的哭声。
屋内,一个中年农民手捧酒杯向毛大娘敬酒,大娘接过酒杯一饮而尽,一个小姑娘手捧酒壶,斟满空杯。大娘将杯放下:“好了,好了,我可不能再喝啦。”她从凳子上牵起搭裢,搭在肩上,摇摇晃晃地向门口走去,小姑娘连忙放下酒壶,跑过去搀扶她。
茅屋门外,小姑娘搀扶着大娘走下台阶,中年农民赶上来,把一竹篮萝卜递到大娘面前:“大娘,没什么谢你,送你几个萝卜表表我们的心。”
大娘佯作气恼地推开竹篮:“谁要你谢!再这样,我可恼啦!。”
中年农民忙把竹篮缩回:“好,好,不谢就不谢。”
大娘说:“这才象话。”说着,摇摇晃晃地走去。
中年农民在背后喊道:“大娘,您喝了酒,路上可要小心啊!”
大娘:“我知道啦!”

玉岗山上,映山红开遍山野。
毛大娘晕晕忽忽地走上山来,她看着路边的映山红,摘下一朵,凑近鼻子闻着,忽然笑了起来:“红花儿,象个姑娘。我把它,戴在头上……”
她把花插在斑白的鬓角上,摇摇晃晃地走到小池塘旁边,蹲下身去捧泉水喝。她发现池塘里自己的倒影,不由得呵呵地笑起来:
我老婆儿,白发苍苍。
戴红花儿,喜气洋洋。
忽然,她发现水里的倒影晃晃悠悠地多了起来,一个,两个,三个……她笑了:“啊哟!大姐,二姐,三姐,五妹……你们都来啦……”
微风吹来,弄皱了池水,大娘霎霎眼,池中又剩了一个影子。她呵呵地笑了一声,站起中,摇摇晃晃地走去。
一块嶙峋的巨石,孤零零地矗立在山坳中间,毛大娘摇摇晃晃地走来,惺忪的眼睛瞅着巨石,醉态可掬地唠叨起来:“老头儿呀。这回可不能怪我……呃,我从来没见过这样劝酒的……一家大六小小男男女女,都要来敬我一怀,呃!”
巨石仿佛真的变成了她的老件,她愈说愈来劲儿:“我又是会喝酒不会推杯的,呃,这酒好凶啊!你看,一壶酒我都没吃完,就……就撑不住了。”
她摇摇晃晃地对着石头唠叨,醉意愈来愈浓,身体失去重心,几乎要倒下去。她跌跌撞撞地把身体靠向巨石:“老头儿啊,你扶我一把……哎,你站着干吗?过来扶……扶我一……一把……”她两脚一软,倒了下去。
山岗上,忽地一阵风起,一只凶猛的雄虎跳了出来,它向四周眈视了一下,迈着雄健的步子向山坳走来。
雄虎走到巨石旁,在大娘身边转了一遭,停下来,闻闻她的褡裢.似乎嗅出什么气味,举起爪来想去弄醒她。但它迟疑了一下,若有所虑,又把爪缩了回去,焦急地踱了两个来回,看看大娘仍在酣睡,只好卧下去,伏在大娘身边等待。
大娘烂醉如泥,睡梦里说看醉话:
我脑壳闷胀,
口渴心发慌,(醉眼蒙胧地指着雄虎)
老头儿老头儿听我讲,(推雄虎)
快帮我烧碗酸汤。
雄虎友善地在大娘身上蹭着,乇毵毵的虎须刺得大娘咯咯地笑起来:“啊哟,你别嗝吱我嘛!”
老虎把头缩回去,大娘又去推它:“去,去绐我烧碗酸汤嘛!”
老虎被她推得把头扭过去,大娘把手一摆:“算了,舀碗冷水绐我喝也行。”说罢,呼呼睡去,片刻,又说起梦话来,指着老虎,“老头儿,你别受凉呀!这一阵伤寒好凶啊!躺倒了又是……呃,又是我内科的事。”
她的手无意中摸到了虎背.又唠唠叨叨地埋怨坦来:“呀,呀,清明都过了,还穿羊皮袄。”又摸到老虎嘴巴:“看你这胡子。早起刚给你梳好,又乱糟糟的啦!”
她的手渐渐摸到雄虎的牙齿,感到不对,连忙把手缩了回去,睁开眼四下看看,再一扭头,发现一只凶恶的猛虎卧在她的身旁,日不转睛地看着她。
大娘失魂落魄地叫了声“啊呀!”连忙想爬起,可是她手脚发软,浑身发抖,爬起又跌倒,怎么也站不起来了。
大娘:
吓得我,魂儿出窍,
看起来,我性命难保,
爬呀,爬呀,我爬不起,
唉.我这老命,完了。
她索兴闭上眼睛躺下,等老虎来吃:“唉,要吃你就吃吧!”
老虎立起来.温驯地用嘴去触她的手。
大娘紧闭着眼睛:“啊呀,我的手让它吃掉了!”
老虎又去触她的脚。
大娘;“啊呀,现在吃我的脚了!”
老虎挨着她转了一遭,表示友善.然后又用嘴去吻她衣裳。
毛大娘紧闭眼睛:“坏了,我整个儿都叫它吃光了,它肚子好大呀!(摸自己身体)咦?我怎么不痛呀?”
她把眼睛睁开,老虎站在跟前,温驯地看着她。
毛大娘:“喂!你要吃就快点吃吧,别把人吓死啦!”
老虎摇头摆尾,并无要吃她的意思。大娘愈加不懂,自言自语地:“怪呀!摇头摆尾象只描。难道我在做梦?”
大娘用手狠狠地在自己脸上拧了一下,她痛得叫了起来:“啊!不是梦,不是梦。这可真是怪事!”
老虎低下头去在她身上磨蹭,不住地摇着尾巴,十分亲昵。大娘坐起来对老虎说:“哎,你真的不吃我吗?”
老虎点点头。忽然远远传来一声虎啸.它也向远处吼了一声作为回答。大娘吓得缩成一团。
老虎回转头来,在大娘身边走了一转,极力想表达它的意思,于是提起前爪,摸摸自己的肚皮,然后又用嘴去衔大娘的褡裢。
大娘若有所悟:“噢,我知道了(指指老虎,又指指山上)莫不是有谁病在岗,你请我治病开药方?”
老虎点点头。

一个宽敞的石问,月光从石缝中透进来。一只雌虎烦躁地转来转去,喉咙里发出痛苦的低吼。最后,它吃力地爬上一块石台,卧倒在上面,艰难地喘着气。
乱石岗上,道路坎坷不平。雄虎和毛大娘一先一后,向岗上走来。
毛大娘费力地迈过一块块石头,一个个棱坎(内心独白):
它把我带到了什么地方?
尽爬些乱石坡草都不长。
石洞外,雄虎走到洞口前停下来等着。毛大娘气喘吁吁地走到洞口向里张望(内心独白(
它站在山洞口把我来让,
有病人是真假难以猜想。
大娘迈步进洞,走了两步,忽又把脚缩回。
我本想进洞去又怕上当。
她转过身,朝洞外走去。雄虎见状大吼一声,吓得毛大娘靠在洞口,身上索索发抖:
啊呀!虎大哥别发威有事好商量!
她稍稍镇定了一下,直起身来,拍拍身上的灰,对着雄虎指责地:“我又没走,要我进,我进去就是了,价吼什么?”说着,迈步走进洞去。
石洞内。雌虎卧在石台上辗转反侧。毛大娘东张西望地走近石台,坐了下来,正好坐在雌虎身旁。她并未发现雌虎,用手去摸那光滑的石合:
这石板溜溜光倒象一张床。
她把身体向后一靠,正好靠在雌虎身上:
这靠背 软绵绵 我来躺一躺。
雌虎被她一靠,痛得暴躁起来,猛地一声大吼。大娘吓得跳起来,转头一看,见是一只雌虎痛苦地卧在那里,她恢复了内科医生的职业本能,关心地问:“虎大嫂,你有病吗?”
雌虎点头。大娘小心地用手去摸它:“啊呀,是不是要生啦?”
雄虎,雌虎一齐点头。
大娘连忙解开褡裢,拿出药来递到它嘴边,雌虎闻了闻,扭过头去不肯吃。大娘扳过它的头,教训地:“吃嘛,你又不是小孩子。”
雌虎烦躁起来,耸着鼻子,露出牙齿,喉咙里“呜呜噜噜”地低吼着。雄虎跳上石台,用爪把雌虎的头推到大娘跟前,一面用舌头去舔它的脸,雌虎这才张开嘴巴,大娘趁势把药倒进它嘴里。大娘把手一摆,示意让雄虎出去,雄虎顺从地走出洞外。
洞外。雄虎焦急地走来走去,洞内不时地传出雌虎的呻岭声。忽然,洞内传来大娘的声音:“虎大哥,道喜,道喜!”。雄虎一听,跳跃着跑进尚去。
洞内石台上,雌虎身旁多了一对可爱的小虎。雄虎跑过来跳上石台,狂喜地舔着小虎的身体。这时洞外传来远处的鸡鸣,大娘连忙拿起褡琏:
耳听鸡叫天发亮,
病人等我去开方。
她把褡裢搭在肩上,又抱起小虎亲热地抚摸着:“咱们是—问生,二回熟,常来常往(放下小虎,又去摸大虎的头)。有啥病,带个信,我来帮忙。”
大娘刚转身要走,雄虎忽然跳下白台将她拦住。大娘惊慌地问:“虎大哥,你为啥,又把我阻挡?”
雄虎用爪指指雌虎,雌虎举起它的右前爪,原来爪上有伤。大娘仔细地看了一下,说:
不要紧,治外科我老头就是内行,
我请他明早晨就来山上。
雄虎点头。

天蒙蒙亮。
玉岗山腰大树下,王七鬼鬼祟祟地东张西望。随后躲至巨石后面去。
马泰身背包袱爬上山来,一面走,一面摇着硐子。他发现毛大娘饮水的小池塘,面露喜色,忙奔至池边,将手中扇子放在地下,弯身去捧水喝。
王七突然从巨石后跳出,手持利刃,向马泰扑去。
池水倒影,马泰发现王七向自己扑来,大惊,急忙跳开夺路而逃,王七紧迫不舍:马泰心慌意乱:围着巨石乱转。王七蓦地跳上巨石,乘马泰不备,从他背后一把抓住,起手一刀刺下,马泰一声惨叫,王七赶紧夺过包袱。他满意地瞅瞅手中的包狱,狞笑一声,抬起左脚。把带血的匕首在鞋底上擦着。
忽然间,一声虎啸声震山谷,雄虎圆睁怒目向王七扑来。王七大惊,跳下巨石,一只鞋子从脚上脱落,他顾不得鞋子,慌不择路地向山下奔逃,踏动了坡上的浮石,连人带石滚下山去。
雄虎走至坡边,向山下吼了一声,回转身来,发现王七的鞋子,嗅了嗅,衔起来,向池边走去。
池塘边,马泰的扇子依然躺在那里,扇尾系着一块碧绿的玉牌。雄虎走来,嗅嗅扇子,将它同鞋子一并衔在嘴里,走去。
玉岗山下,毛大富背着药箱往山上走来。他一路走一路念叨:
我那老伴真古,
硬说老虎要她去接胎,
难道老虎比人还乖?(摇摇头,笑)
想起来,我嘴都笑歪。
坡下有人喊:“毛大爷,走慢点儿!”毛大富回头一看,是王七颠着一只脚走上坡来:他背着个包袱,边走边叫:“哎哟,痛煞我了。”
王七走到大富跟前,抱起左脚,大富一看,他光着一只脚,便问:“王七,你这是怎么啦?怎么只穿一只鞋?”
王七哭丧着脸:
我上树去砍柴,
一不小心跌下了崖,
跌得我左脚拐,
哎哟!痛得我实难挨!
又痛又肿,这鞋也穿不来。
毛大富弯下腰看了看,熟练地在王七的脚上揉揉捏捏,王七痛得“哇哇”乱叫。随后,大富从药箱里拿出一贴膏药给他贴上,说:“去吧,保你三天就好。”
王七刚要走,忽听一声虎啸,吓得连滚带爬地逃下山去。大富见他如此狼狈,笑了笑,继续向山上走去。
大富爬到半山腰,雄虎忽然从矮树丛中跳出,吓得大富踉跄倒退。雄虎走到他服前摇首摆尾表示友善,大富这才放心,亲切地摸着它的头,问道:“虎哥,要我治病的就是你罗?”
雄虎点头。大富说:“那你就带路吧。”
雄虎伸开四爪卧在地上,用嘴去拱大富的腿,大富不解其崽,雄虎只好从他跨下钻过去,把大富驮在背上,向山岗上飞奔而去。
山洞口。大富正在给雌虎包扎伤处,包好,把虎爪放下,说:“行了,你站起来,走走看。”雌虎立起走了一圈,大富笑道:“好了好了,没事了。”
雌虎在大富身上蹭着,表示感谢,雄虎摇头摆尾地跑进洞去,一会功夫,嘴里衔了一把扇子出来,它走到大富身边,把扇子摇来摇去。
大富:“这把扇子送我吗?”
雄虎点头。
大富把手一摆,扭头便走:“算了,算了,我可不收谢礼!”
雄虎固执地用头往大富身上直拱。
大富:“哎呀呀,我说不要就不要嘛!”说着,朝山下走去。
雄虎不耐烦地吼了一声,丢下扇子,用嘴拉住大富的衣服。大富吓得连忙转身:“好,好,我要,我要!你别吓唬我嘛!”
雄虎这才表示满意,一边摇着尾巴,一边衔起扇子放在大富手中。

扇子特写:扇面上画着一簇牡丹,两边题着上下款。毛大富的声音读着:“‘马泰仁兄雅正’,(赞叹地)好一笔牡丹呀!”
镜头从扇子拉开,毛大富正在一条热闹的市街上走着,他边走边鉴赏着手中的扇子:
这扇儿 倒不坏,
吊一块玉牌牌,
拿到街上把它卖,
配几副药来买点米和柴。
他把扇子上的王牌解下来,把扇子插在衣领后面,一路走一路叫卖:“卖玉牌呀!卖王牌呀!”
一家茶馆内,公差甲、乙坐在窗前喝茶,眼睛不时地审视着过住行人。
公差甲:“到底是,哪一个,杀死马泰?”
公差乙:“他脸上,没记号,到哪(儿)去逮?”
公差甲:“看看这,瞅瞅那,谁也不象。”
公差乙;“凶手呀,你怎不,送上门来?”
茶馆对面店捕柜前.掌柜正向街上闲望。毛大富走来兜售:“卖玉牌呀!掌柜可买玉牌?”
茶馆内,公差甲向乙示意:注意街的对面。乙转头看去。
店铺前,掌柜拿昔玉牌反复端详,然后指手划脚地同大富讨价还价。
茶馆内。
公差甲:“那卖玉牌的老头你认得不?”
公差乙:“认得呀,他是外科郎中毛大富。”
公差甲:“他家那么穷,哪里来的玉牌?”
公差乙似有重大发现,故做神秘地:“难道是偷的?”
公差甲进一步地武断:“不,也许是抢的!”
公差乙又做了重大发挥:“对!抢不到就动刀!”
公差甲:“杀人?”
公差乙:“对!杀人!杀死马泰的一定是他!”
公差甲:“我早就料到是他,你看他胡子那么白,就象个杀人犯。”
公差乙:“走,去看看。”二人起身走去。
店铺柜前,毛大富从掌柜手中接过玉牌准备要走。公差甲乙走来叫道:“毛大爷,你好?”
大富:“哟,二位公差,(向甲)你的膨胀病好了吗?(向乙)你的毒疮结疤了吗?”
公差甲、乙:“好了,好了,多亏你医理高啊!”
公差甲:“毛大爷,你卖玉牌吗?”
毛大富:“是呀。”
公差甲:“给我看看货色好坏。”
大富递过玉牌:“请看吧。”
公差甲赞道:“绿油油的好东西呀!这玉牌是哪里来的?”
毛大富:
我在深山治老虎,
老虎送我这礼物。
公差甲惊诧地:“你冶老虎?老虎送你礼物?”他看看大富,又看看公差乙,忍不住大笑起来,公差乙也被逗得大笑。
大富生气地:“你们不信算了!我那老伴还给老虎接生哩!”
“给老虎接生?”公差甲、乙同时叫了起来,紧接着爆发一阵大笑,笑得他们手捧着肚子前仰后合。
甲勉强忍住笑,把乙拉到一边:“这老头有点疯病。”
乙:“对,有点疯。”
大富恼了:“你们倒是买不买呀?”
公差甲寻开心地:“哎,毛大爷,老虎和你那么有交情,它就送你这点礼物?”
大富认真地:“噢,对,还有一把扇子呐。”
公差甲:“扇子?为啥不卖?”
大富:“上面落了款,不值钱啦。”
甲跟乙耳语:“疯劲来了。”然后大声说:“那一定是老虎亲笔题款罗?拿采开开眼。”
大富从领口取下扇子递给公差甲,甲打开扇子装摸作样地看着:“嗬!真是一笔好字呀!”
乙也凑过来,摇头晃脑地看着扇子说:“‘毛大富’几个字可真神啦!”
大富:“你看错了。那上面写的是‘马泰仁兄雅正’。”
公差甲、乙同时张大嘴巴大叫:“啊?马泰:?”一失手,扇子落地。大富连忙伸手去拿,公差甲一脚将它踩住:“我问你,你在哪座山上治老虎?”
大富:“玉岗山。”
甲、乙互相示意:“果然不错!”
甲:“哪一天?”
大富:“三天以前。”
公差甲、乙大叫一声,恶虎扑食似地扑向大富,抖开铁链,把大富牢牢套住:“可把你找到啦!”

县衙门的公堂里,陈了一块“明镜高悬”的匾额和县太爷赖以发威的一整套道具以外,空荡荡地没有一个人。
忽然,从堂外传来几下鼓声,紧跟着—阵吆喝:“升——堂——喽——”
屏风后颠颠倒倒地走出一位肥胖短粗的县太爷。他歪戴着乌纱帽,赤着一只脚,边走边打哈欠,然后,又美美地伸了个懒腰:
我老爷,正在睡大觉,
又升堂,买在太无聊。
他走向公案,歪歪斜斜地坐在椅子上,跷起二郎腿摇晃着,这才发现自己光着一只脚板,连忙把腿缩了回去。他向下一看,堂前跪着一个白胡子老头,公差甲、乙站在一旁,忽然想起自己的职责,嚷道:“有事快说,没事退堂!“说完,起身就走。
公差甲连忙叫道:“老爷,抓到了!”
县官一怔:“什么抓到了?”
公差甲指着大富:“老爷,杀死马泰的凶手抓到了。”他把扇子、玉牌放在案上:“这是马泰的遗物,在他身上搜出来的。”
毛大富喊道:“大老爷,冤枉啊!这些东西是老虎送我的谢礼。”
县官:“噢?老虎的谢礼?”
大富:“是啊,我老伴给老虎接生,我又给老虎冶了病,它们就送给我这把扇子。”
县官弄糊涂了,琢磨了半晌,自言自语地:“老头说的合情理,看来,老虎嫌疑不小。”于是从竿筒里抽出一支竹签,喝道,“张标!李贵!”
公差甲乙同时:“着!”
县官把竹签往下一扔:“到玉岗山,把老虎给我抓来!”
二公差吓得跌倒在地,甲叫道:“老爷,别听他胡扯,哪有给老虎治病的呀?!”乙叫道:“哪有去抓老虎的呀?!”
县官似听非听地打了个哈欠,心不在焉地说了声“退堂!”径自向后堂走去。
二公差瞠目结舌。

夜。玉岗山峰峦起伏。
毛大富带着手铐爬上山来,毛大娘在一旁搀扶着他。两个公差牵着铁链,畏畏缩缩地躲在后面,担心地东张西望。
树丛后面一阵风起,雄虎怒吼一声,跳到他们跟前。二公差吓得魂飞魄散,惊呼一声滚下坡去,身体缩成一团,抱住脑壳发抖,嘴里不停地叫:“救命!”
雄虎跳到大富跟前,在他身上蹭着。大娘用手点着它宽大的鼻头,责备地:“你把我,老两口害得不浅。”
大富把手铐在雄虎面前摇摇:“弄得我,遭到了,不白之冤。”
公差甲、乙见二老跟老虎谈活,胆子渐大,慢慢凑前去听。
大娘:“都因为,你送他,那把折扇。”
大富:“硬把我,当做了,杀人凶犯。”
老虎亲昵地在大富身上蹭来蹭去,象是表示歉意,随后又用嘴去衔大富手铐上的铁链。公差乙渐渐得意忘形,走上前来,指着老虎:“你想毁王法,我就把你砍!”说着,拔出腰刀,做出要砍的样子。雄虎怒啸一声向乙扑去,乙慌做一团,趁势跪下,磕头如捣蒜,一边倒退一边叫道:“毛大爷,你快劝,它要把我当晚饭。”
雄虎不屑地掉转身体,走到大富跟前衔起手铐上的铁链,向公差甲乙摇晃着,公差甲畏畏缩缩地爬过来问:“老虎大爷,是不是要我们开开锁链?”
雄虎点头。
公差甲打躬作揖地:“虎大爷,劳您驾,把头偏一偏。”雄虎听了,果然把头偏向一边。公差甲心惊胆战混身颤抖地走近大富把锁链打开。雄虎衔起锁链用爪在自己脖子上比划着,二公差不解其意,看看大富夫妇,大富说:“哦,它是要你去栓它。”
二公差一听,吓得缩成一团,互相推诿起来。
乙推甲:“你去栓它。”
甲推乙:“你去你去!”
乙转身缩到甲背后:“你去你去,你是正差。”
甲转身缩后推乙:“你去,你去,你得听我调派!”
大娘:“哎呀呀,它要吃,早就把你们吃掉啦,何必等到现在,快去栓吧!”
公差甲、乙硬着头皮,哆哆嗦嗦地走到老虎跟前,把铁链往虎颈上一套,慌忙躲开。他们定了定神,见老虎不吃他们,又神气活现地提起铁链掹地一拉:“走!”
雄虎不动,抬头向山上望了望,二公差见它不动,又猛一拉,喝道:“走!去见县太爷!”
雄虎性起,对着二公差怒吼一声,二公差吓得滚下坡去。雄虎看看毛大娘,又抬头向山上吼了一声。毛大娘走过去摸摸它的头问道:“是不是要我给虎大嫂报个信?”
雄虎点头。

县衙内公堂上,县官靠在椅上打瞌睡,鼾声在公堂内发出震耳的回响。两个衙役各抱一根刑杖懒洋洋地靠在两边柱子上似睡非睡。
公差甲、乙和大富牵雄虎走上堂来。
衙役甲、乙见状大惊,丢掉手中的刑杖,象猴子一样飞快地爬上柱子。
公差甲走到案前叫道:“启禀老爷!”
县官鼾声愈烈。
公差甲伏在案上探头叫道:“启禀老爷!”
县官翻了个身,又呼呼睡去。
么差甲走至县官身旁附耳高呼:
“升——堂——喽!”立时,堂前一片回响。
县官睁开眼睛,伸着懒腰,嘴巴张开刚要打哈欠,忽然发现堂下的老虎,嘴巴好似脱了骱,再也合不拢来,惊呼一声,“嗖”地跳上椅子抖个不停。
公差甲:“老爷别怕,这虎不吃人。”
县官边抖边说:“不吃……吃吃人,我就不怕……怕怕了!”说着,抖下了椅子,强自镇定了片刻,忽然神气活现地喝道:“来呀!”
衙役甲、乙仍攀在柱子顶端不敢下来,哆哆嗦嗦地答道:“着!”
县宫向着屋顶一看,叫道:“滚下来!大刑伺侯!”
衙役甲、乙从柱顶滑下,拾起刑杖。
县官指着雄虎发起堂威:“呔!老虎,你叫什么名字?”
毛大富:“老爷,它就叫老虎。”
县官:“家住哪里?”
毛大富:“它住在玉岗山。”
县官:“这扇子、玉牌是你送给毛大富的吗?”
雄虎点头。
县官:“哪儿来的?”
雄虎无法表示。
县官:“说呀!从哪儿来的?!”
雄虎不作声。
县官发了火.喝道:“竟敢不招!来呀,打它四十大板!”
公差甲连忙拦阻:“老爷,老虎的屁股可打不得呀!”
县官,“那就免打。快说,你这扇子和玉牌是哪里来的?”
老虎舔舔自己的爪。
县官大怒,捶击着公案喝道:“不招?!给我打!打!打!”
老虎向着县官一声怒吼。
县官吓得窜到椅子背后躲藏,待了一会,才慢慢露出头来,走到案前,虚张声势地:“好大胆子!你竟敢咆哮公堂!给我打!”
衙役甲、乙吓得往后缩:“老爷,小人不敢!”
县官:“你们不敢?我来!”说着跑到堂下,夺过衙役手中的刑杖,举得高高的,叫道:“给我按倒!”
忽然,门口传来一声虎啸,县官扭头一看,惊呼一声,把刑杖一丢,钻到公案底下去。
原来,是毛大娘牵着雌虎走上堂来。雌虎口中衔着一只鞋。
毛大娘走到案前,只见桌围帘下面县官的两只脚正索索抖个不停,便说:“老爷,别怕,这只雌老虎是来投案的!”
县官从案下钻出头来:“是来投案的?”
衙役将鞋递上,县官接过来反复推敲,不得其解:“一只鞋?这跟玉岗山杀人案有什么关系?”
忽而,他似乎得到了什么灵感,高兴地:“说不定碰巧会有关系!”然后让自己在地上趴得舒服些,对着雌虎捶击着砖地:“这只鞋是哪儿来的?招啊!”
公差甲,乙寻开心地:“老爷,要不要动刑?”
县官赶忙把手一摆:“算了,念它是个母的,免打。”然后托着腮自言月沼:“这只鞋可叫我怎么破案啊!?”
毛大富走到案前,拿起鞋子仔细看了看,忽然想了起来:“老爷,三天以前我在玉岗山给王七治脚伤,见他只穿了一只鞋,跟这只鞋一模一样。”
公差甲也仔细看了看鞋:“对,对!我也看见赌棍王七左脚贴满膏药,右脚穿的鞋跟这一模一样。”
县官:“这就对了,这鞋八成是他的。”他忽地向后一缩,跳上椅座,随后抽出一根竹签,朝地下一扔:“带王七!”
王七跪在公堂阶下。
县官举着一只鞋,问道:“王七,这只鞋可是你的吗?”
王七大喜:“是我的,是我的,您看(指着自己的脚)和我右脚穿的一样。”
县官把鞋扔到阶下,慷慨地:“是你的,你就穿回去吧!”
王七:“多谢大老爷!”
县官捻着胡子笑道:“甭谢了,小意思。(关切地)下回可要当心点儿!”
王七:“是,老爷!”
县官面上挂着“断案如神”的得意神色,把袖子一甩,喝道:“退堂!”
公差甲叫道:“老爷,他是杀人犯,可不能放他走啊!”
县官懵了:“杀人犯?回来,回来!”
王七刚要走,忽又“扑通”跪倒在地,混身发科。
县官重又坐下,问道:“王七!你杀了人怎么不早说呀?”
王七:“哎,大老爷,小的冤枉啊!谁看见我杀人啦?!”
忽然画外一声虎啸,吓得王七转过头去一看,只见大富、大娘牵着雌雄二虎走上堂来,王七大叫一声,张口结舌,呆若木鸡。
(根据同名川剧改编)
1959年
(题头尾花金柏松)

《一只鞋》编剧靳夕,摄影钟立人,造型设计窦宗淦,背景设计王昌诚,影片根据同名川剧改编,两者都取材于蒲松龄所著《聊斋志异》卷十六《毛大福》。作者在改编中把原著中的狼改为虎。影片《一只鞋》讲述一对医生夫妇,先后被虎请去接生和医疗伤脚,丈夫毛大富却被牵连进一桩人命官司中,结果,老虎口衔凶手的一只鞋出庭作证,他才获无罪释放。片上映后,由于部分观众对拟人化创作方法不够理解,对《一只鞋》中老虎的处理产生怀疑,提出不同意见,一些报刊发表文章展开讨论。1961年6月21日王朝闻在《人民日报》发表《老虎是“人”——从木偶片<一只鞋>谈起》认为“《一只鞋》里的虎,它的主要特是人而不是兽,它不是自然科学的研究对象,而是艺术所反映的对象。”通过这场讨论,对于美术电影拟人化的创作方法起到了普及的作用。它告诉人们:关于“文学就是人学”的原则也适用于美术电影。美术片中的人物,大都是神仙妖魔、狮子老虎、鸡狗猫兔,还在树木花草、瓶瓶罐罐等等,这一切在美术片里都是“人”,具有人的思想和性格,它们都是人的化身,这就是拟人化的创作方法。

民间故事,情节曲折,扣人心弦,却也可以猜出结局。
语言风趣幽默,朗朗上口,又符合人物性格。